打桂花

林炳根
打桂花可以作为一项民俗被记录下来,因为安溪虎邱周边乡镇,并没有这样的习俗。虎邱的桂花多,芳亭村有成片的数百年的桂花树,虎邱栽种桂花的历史悠久,对桂花的使用富有经验。单打桂花这事,一家老小总动员,成了盛大的“节日”。看来桂花的出彩,源于底蕴,更有与安溪茶的深度融合。当然,这是虎邱人的创造。大抵桂花的香并不赖,人们为了留住这份香气,想出了各种法子,制作桂花蜜、桂花糕、桂花茶等等。
桂花与茶的结合尤为玄妙。想来虎邱素来有拼茶的传统,这也是虎邱茶的多样性,有对一份香执着追求的热情,在气质如兰的香气中并不满足,虎邱人敢于探索与实践,不断寻找芳香,于是花与茶的结合顺理成章。尤其是浓郁的桂花香与香高韵长的秋茶香相遇,简直是天作之合,为了让优雅的香长留人间,让一种味道不断回味,虎邱人在茶叶中加入了桂花,这成了独特的一味,当然数量有限,至今,我们很多人无暇品味。当一种香成了小众与坚守,也必然成了虎邱茶的另一种标配,不管这种味道是浓烈,还是稀淡,物以稀为贵,它的独特性,就是它存在的理由。
我无暇品味加了桂花的虎邱茶,但我品饮过虎邱人把桂花晒干剔净,当成茶饮的桂花茶,淡淡的花香,更多串联起的是对虎邱桂花的记忆,和朋友在桂花树下赏景,为了拍桂花,和摄影家朋友起了大早。虎邱人的创新精神,进而丰富了安溪人茶的品类。虎邱的黄旦茶,又名黄金贵,“未尝清甘味,先闻透天香”,以高香闻名,曾作为拼配的茶,对安溪的茶香也有贡献。
秋天,走进安溪的村庄,整座村庄弥漫在一种香气中,不仅有茶笼里焙火的淡淡的茶香,还有像虎邱这样的桂花香,这种飘忽不定很难捉摸的香,必定要亲临茶乡,才能感受得到。
打桂花的时节,一年也就那么几天,国庆节前后,花期正盛。据说,早上带着晨露的桂花,更容易打落一些,而这样的力气活,也非一般文弱书生所能为,扛起丈二竹竿,爬上树梢,只有经验老到的人才会得心应手,看起来,实际也需要体力和耐力。
人闲桂花落,或许多半是文人书斋里的想象,那份闲心就不易得。桂花芳香淡雅,金黄美丽,需闲情逸致,才能发现它的美,这是现代人所缺的。虎邱的桂花,酒香也怕巷子深,需要吆喝,在流量的时代,敞开胸怀,迎接八方来客。桂花为虎邱赢得了声名,为安溪留住了一份香。而巧妇制作桂花糕的巧手,或许又换了一种花样,制作新的与桂花有关的美食。虎邱的桂花,还可以做更多的文章,期待与虎邱桂花的相遇,期待有更多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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