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凯

周末若问孩子们最盼什么——爬山，摘小竹笋！

山路蜿蜒，坡度不大，两旁开遍野花长满野果，一路的花香果香扑鼻而来，令人神清气爽。孩子们边走边跳，边跳边唱，开开心心地小跑到山顶。沿着山顶的斜坡逶迤而下，来到一片野茶林。这片野茶林有十几亩，茶树长得高高密密的，据说有近百年光景。茶树下铺满枯枝残叶的空地上，藏着我们想要的小竹笋。有的依着老茶树而生，不好找；有的一大片赫然在眼前。笋丛里的笋长得密密麻麻，彼此挨着挤着，一枝枝小笋裹着浅褐色外衣，头上戴着米黄色帽子，就像一个个嫩生生的娃娃，略显呆萌。看到它们就来劲，捋起袖子轻轻一拔，一会儿功夫就可摘满一袋子。

孩子们在野茶林里窜来窜去，左突右转，每人手里的袋子都有几把小竹笋了。他们只顾着玩闹，笋呢，见一根拔一根，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
“这根好肥！炒肉片正合适。”

“那根像金箍棒，留着玩！”

“这两根紧挨着，像一对迷你小姐妹，好可爱喔！”……

孩子们的欢闹声此起彼伏，摇荡在野茶林里，清脆响亮。我们只是提醒他们注意安全，小心被茶枝割伤，就放任他们胡乱地摘笋、自由地欢闹。大人摘笋则格外用心，除了齐刷刷地摘掉笋丛里的，还特意寻找那些零星长出的单根竹笋。这样的笋肉多，厚实脆嫩，是上等的炒肉材料。回家后轻轻剥掉外壳，切片焯水去草酸，拌些三层肉翻炒，一道清香可口的下饭菜就做好了，春天的味道留在舌尖回味。

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，我们摘了几袋小竹笋，但孩子们还玩得意犹未尽。我们便不再贪多，转而专找那些单根肥厚的笋。这样的笋，难找啊！它孤枝而生，披着浅褐色的外衣，外衣上还长有斑点，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。有时眼前晃过这样的一两根笋，当你走近准备拔起时，却发现它竟是竹竿子或老茶枝。你正失望地收回心神，可不一会儿，它又似曾相识地出现在面前。这一刻，你得集中精力，眼神一飘忽，它便倏忽不见了。我们摘笋有好几年，略有心得，遇到这样的好料，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。我们在野茶林里窜来窜去，寻寻觅觅，采采摘摘，把自己搞得像个邋遢的野人。过了个把钟头，我们又摘了一小袋上乘的小竹笋，看着今天的劳动成果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将近半天的玩闹，孩子们也倦了，他们累得就地瘫坐下来，喝起带来的牛奶，说说笑笑。老大道：“我们回去把笋壳剥了，冰箱里冷藏，让春天待在家里。”老二嬉笑着：“这些笋够我们吃好多顿啦，连过年都不用买笋了。”小宝只顾着喝牛奶，拿笋头敲着泥巴块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。

带孩子爬山摘笋，这样的周末，真好。回来的路上，孩子们唱起熟悉的歌谣：“小鸟在前面带路，风儿吹向我们……”歌声清亮悦耳，久久地飘荡于山间。